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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愉」快的熊米屋之行

李依

「大哥哥,大姊姊,請你幫幫我……。」通常我們所熟知的,都是在人潮中販賣愛心手工餅乾的小愉兒,但在他們的背後有個強而有力的脊椎,那就是位在基隆巷弄裡的「熊米屋烘焙坊」,在那裏不只是小愉兒工作的地方,也是他們另一個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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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點,熊米屋工廠正式拉開一天的序幕。其實熊米屋原本是八點開門,但因為太多小愉兒很喜歡來這邊,所以會提早到,導致一群人會坐在門前等待。感覺這樣也不是辦法,所以就改成早二十分鐘上班,結果還是一樣有人會提早到,所以就慢慢越調越早,最後就是早上七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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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走進去,其實熊米屋餅乾工廠沒有想像中的大,僅有大概一個普通高中教室的大小。小愉兒會戴著黃色的可愛小熊帽子,在前面幫忙做餅乾、蛋糕裝盒等等簡單的工作,而師傅們會戴著黑色帽子在後面工作。因為疫情的關係,許多小愉兒都因為確診或是憂心疫情所以沒有來上班,人數從 15 人銳減至 5 人左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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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傅會在後面負責烤餅乾、煮麵粉等等,只要是危險或是複雜的工作都會是師傅負責,以免小愉兒受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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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工作的時候總是很專注,雖然是簡單的工作,但是對小愉兒卻是要慢慢學習的,每個小愉兒的學習時間都不盡相同,一個簡單的動作,有些要學好幾個禮拜,甚至半年,再來才是慢慢的熟練⋯⋯。雖然學習得很慢,但他們一個個都很善良,我試著一起包裝餅乾但失敗了,一旁的小愉兒主動笑著對我說:「矮油~這是要這樣做啦!」然後跟我說明怎麼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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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他們學習得很慢,但等到學會之後,他們對自己有無與倫比的自信。在一整天的體驗中,我最印象深刻的是,有個小愉兒在把蛋糕裝盒的時候,快速的擺放所有蛋糕盒,再依序快速地放入刀子,他的眼神專注且自信,而沒有經驗的我在一旁嘆為觀止。雖然過程中我跟她沒有任何對話也沒有眼神交流,但我在她身上看到強大的氣場,那是一種自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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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熊米屋不只有一個餅乾工廠,工廠的對面有個儲物場,是放置物品還有給小愉兒休憩的地方,在工作到十二點之後,小愉兒可以在對面的工廠吃飯,然後下午就是彈性時間,如果十五個小愉兒幾乎都在的話,就是可以遊戲的時間,可能會帶他們去外面的社區與人交流,或是在工廠裡面一起唱歌畫畫,但如果人數不多就會繼續在工廠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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儲藏場除了堆放著一箱箱的紙箱,也堆放一大疊還沒使用過的紙箱盒,或是其他暫時使用不到的器材。至於那些大紙箱,可能是還沒寄出的客人商品,也可能內裝其他材料,像是橡皮筋或是餅乾的包裝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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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速度真的不快。在裡面,我與這個妹妹一起摺 DM 摺了一個小時,我比她晚開始,但在她完成一疊的時候,我已經完成左邊兩疊了。在過程中我跟她簡單的聊了一些,但因為她有些口齒不清所以有一些句子語意我不是很明白,但儘管如此她還是會很主動的跟我說很多話,讓我在那裏有被接納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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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領我們的趙老師已經在熊米屋服務了十多年了,她說:「很多小愉兒在一開始來這邊是不會跟人吵架的,因為吵架會包含邏輯跟語言能力,但如果在這邊夠久就可以慢慢的看到他們的進步,還可以看到他們跟師傅吵架,這反而是我們很欣慰的事情,因為這表示他們的大腦進步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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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片餅乾背後,是小愉兒分工的成果。分工在這裡是很重要的學習,雖然疊餅乾、放入盒子等等簡單的動作,大可以用機器快速完成,但在這裡「快速生產」並非是最重要的事情,在熊米屋最重要的,是幫助那些小愉兒可以在工作中活化大腦,也可以得到工作的成就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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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把餅乾分成一疊疊、裝入盒子、放入包裝袋,完美的分工合作,產出一包包的餅乾。老師會在旁邊巡視,看看是否有把餅乾放好或是標示方向是否正確。包裝看起來簡單,卻是每個細節都經過一層層的用心在處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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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單美味的餅乾經過一雙又一雙的手,變成包裝簡潔又不失精緻的小點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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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點半,最後的打掃時間交給小愉兒負責,這也是他們最重要的工作。工作有清掃廁所、洗刷鐵盤、掃地、拖地、包垃圾⋯⋯,每個人都有被分配各自的工作,要一一完成才能回家,以培養他們的責任心。我問小妹妹:「你喜歡掃廁所嗎?」「啊~當然不喜歡啊!但,這是我的工作,所以我還是會完成啦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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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包包不同口味的餅乾被裝入一盒盒白色盒子中,最後被擺放到後面的盒堆,一些餅乾會被寄送給訂貨人,也有一些會請外面我們熟知的小愉兒販賣。在這裡的小愉兒不會到外面賣餅乾,在熊米屋做餅乾、包裝、打掃就是他們最主要的工作。在這裡,他們得到對自身能力的肯定,也獲得珍貴的同儕關係,在這裡,比起像是「公司」,熊米屋更像他們的第二個家,一個獲得自信、肯定與愛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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