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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春日蒙上紗
吳詠詩
因為無聲無息卻又聲勢浩大的疫情,我們永遠的失去了(年份)的春季,我們用口罩網住春日,聞不清的花香,看不實的風光,我們為春日蒙上了紗。

隔著一道窗,但是無法真實的碰觸到外面的光景(此指春日),只能透過窗戶用手指描繪朦朧隱約的現實。

窗戶終於打開了,但⋯⋯春日也和花一起半謝了,沒有過多的開心或是喜悅,我只感到麻木。

但看著這半謝的花束,我又不禁期待著:萬一呢?萬一還有別的閃光點呢?偷偷揣著希望,我看向了遠方。

但我只找到了最後一絲微弱的春日氣息,留住的只有手上的花,所以我絕望的思考這些消失的春日去了哪裡。

乾枯的花束日益消逝,悲涼的是我迎來的不是夏日,是秋日裡的悲默。

我看到另一扇窗口,那裏似乎有道視線注意我,那⋯⋯會是什麼呢?

我倔強的仍懷著一絲希望,想留住這最後一絲春光,我悄悄的將他別在我耳後,我細聽他的故事。

我手裡抓著我僅尋的春天。

我把我僅有的春天放在目光所及處,視線就像個花瓶把他們框住。


我們與春日共生共息,我允諾春日會找尋回他的真影,但⋯⋯這場幻境什麼時候才能停歇呢?

透過這場實虛,我發現我認為的視線,是我們的雙眼,在窗中的不只是我們對往昔的春日殘缺不全的記憶,還有我們為數不多與春天共舞的回憶,他們全在這片紗下呼吸。

我們麻木的享受春日的美,但感覺不真切,我們被口罩網住的不只春 日,還有失能的感官,但春日一點一滴的在流逝。

我看著鏡中的自己,眼淚化作花朵,牢牢的黏附在我的面頰,我才驚覺我失去的是一整個春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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